秋蘅蹲下打开药箱,一层层翻找药材。
冬珞拿着玉符走向角落的小桌,抽出一张空白玉简,准备刻录数据。
沈微澜站在石台前,手指轻轻抚过图纸上的曲线。
她没说话,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仗,开始了。
太阳爬到头顶时,第一批材料运到了谷口。
竹架堆成小山,铜丝盘成蛇形,石灰袋码得整整齐齐。
沈微澜带着夏蝉和两个帮手出发去枯泽渊。
临走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棚子。
春棠在清点物资,秋蘅在碾药,冬珞伏案刻玉简。
风拂过檐角,铜铃响了一声。
她转身走了。
北坡小径上,脚印一串接一串。
到了渊口,眼前是一片灰黑色的洼地,地面裂开缝,冒着淡淡的白气。
夏蝉皱眉,“这味儿不对。”
沈微澜蹲下,抓了把土。
土是湿的,黑得发亮,捏在手里像淤泥,却带着一丝腐腥。
她掏出一块白布,包住土样,收进袖中。
“拍图。”她说。
夏蝉取出绘板,快速勾勒地形。画到东侧陡坡时,她停了一下。‘你看这儿。’她指着,‘坡底有个凹进去的洞口,被水冲出来的。’
“不是水冲的。”她说,“是人为挖的。看边缘痕迹,工具很钝,挖得浅,但时间不短。”
“谁会在这地方挖洞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微澜盯着那洞口,“但肯定不是为了种地。”
她回头看向远处山林,“先回去。这地方,不能再单独行动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快到棚子时,迎面撞上春棠。
她脸色发白,“姑娘,冬珞刚截到一条密讯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不是从苍岚家来的。”春棠压低声音,“是另一股势力。内容只有八个字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渊底有骨,勿触旧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