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写着,春棠推门进来:“姑娘,昨夜烘干的药材要分装了。”
“你安排就好。”
春棠没走,犹豫了一下:“我想把药包分成五份,每份都标清楚用途。以后出任务,大家按需取用,不乱拿。”
“行。”沈微澜点头,“你做得比我想得周到。”
春棠笑了笑,转身要走,又停下:“还有件事……我想重新排个轮值表。让秋蘅少值夜,她眼睛不好;冬珞别连着两天盯数据,脑子会熬坏。”
沈微澜看着她:“这是你说的?还是大家商量的?”
“昨晚睡前,我们几个在院子里说了会儿话。”春棠声音轻了些,“都说想把日子过得像个人样,别整天绷着像打仗。”
沈微澜笑了:“我们本来就在打一场仗,只不过对手看不见。”
“可我们看得见彼此。”春棠说完,走了出去。
中午,沈微澜去了药房。秋蘅正在筛药粉,动作很慢,但极认真。见她进来,也没停下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沈微澜问。
“配驱寒散。”秋蘅头也不抬,“夏蝉昨天踩了冷水,今晚要是不防,明天准咳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踩了水?”
“她鞋底沾的泥,颜色深,说明泡久了。”秋蘅顿了顿,“而且她走路右脚稍跛,是旧伤受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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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微澜没说话,只看着她把药粉装进小布袋,封口,写标签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记这些细节的?”
“从你们不再把我当外人的时候。”秋蘅终于抬头,眼里没什么波澜,却有种沉静的光,“我也想护着点什么。”
下午,冬珞来找她。
“我把西谷的数据整理好了。”她递上一叠纸,“水流恢复速度比预估快两成。净化阵效率回升到九成三。”
“很好。”沈微澜接过,“有没有异常波动?”
“没有。”冬珞顿了顿,“但我发现一件事——那天夜里来过的布角,材质和苍岚家族内院一致。可今天早上,我在北坡发现了同一种布料的碎片,位置靠近水源上游。”
沈微澜眼神一闪:“有人又来了?”
“不清楚。”冬珞声音压低,“但那地方不是采药人常去的。除非……是故意留下的。”
沈微澜沉默片刻:“别声张。你继续盯着。”
“是。”
天黑后,沈微澜叫四人在院里生了堆火。不是为了取暖,也不是为了做饭,就是坐在一起。
火苗跳着,映在每个人脸上。
春棠说:“我以前觉得,主仆就是主子吩咐,奴才照做。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。咱们一起睡过山洞,一起扛过暴雨,连逃命都是一块儿跑的。这情分,比那些规矩结实多了。”
夏蝉接口:“我这条命是小姐救的。可这些年,你们哪个没替我挡过刀?我夏蝉不怕死,但我怕你们有事我不在。”
秋蘅轻声道:“我出身寒微,学医是为了活命。可在这里,我第一次觉得,医术是用来护人的,不是用来换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