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澜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。月光斜照进来,映在她侧脸。
“明日。”她说,“把所有证据抄三份。一份投都察院匿名箱,一份送到御史台老裴府上,第三份……留在手里。”
“万一他们联手压下来呢?”冬珞问。
“那就逼他们撕破脸。”沈微澜回头,“裴大人清廉半生,最恨结党营私。若他知道有人拿境外脏银买地,还敢堵死正途项目,他会站出来。”
“可你也知道,裴大人年事已高,未必肯出头。”
“所以他不需要出头。”沈微澜嘴角微扬,“他只要看一眼,就够了。”
两天后,消息传来——周郎中被停职,接受问话。
沈微澜正在书房翻阅新报上来的材料,听到通报时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冬珞走进来,神色凝重:“他昨夜烧了一批文书。”
“烧了什么?”
“据说是旧档。但有人看见,他心腹带了个箱子出府,去了城东一座别院。”
“查到了吗?”
“夏蝉跟着进了巷子,被两拨人拦住。等甩开,人已经不见了。”
沈微澜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裴大人那边,可有动静?”
“他昨儿下午去了都察院,待了半个时辰。”
沈微澜笑了下:“他在替我们查。”
春棠这时匆匆进来:“小姐,刚收到消息,兵部那边……松口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青岭矿脉的勘测许可,重新受理。三天内给答复。”
冬珞松了口气:“通道开了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沈微澜站起身,“周郎中倒了,不代表没人补上。我们必须赶在下一个拦路的人到位前,把事办成。”
她走到沙盘前,手指落在青岭位置。
“通知秋蘅,反制装置的核心部件,七日内必须完成测试。”
“可材料还不够。”春棠提醒,“尤其是导灵铜丝,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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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趟工部。”沈微澜说,“找一位老匠人。他欠我父亲一条命。”
冬珞皱眉:“工部现在也不干净。”
“所以我不会明着去。”沈微澜拿起桌上的诗笺,“我会以‘求教古器修复’为由,请他赴一场茶会。地点定在城南静云庵。”
“你又要用诗当刀?”春棠小声问。
沈微澜轻声道:“诗不是刀,是引子,能引清白人开口,也能让脏心人胆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