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珞接过瓶子看了看:“你真觉得他会收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微澜笑了笑,“但我得去试。不去,路就真的断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春棠冲进来,脸上带着喜意:“成了!德济堂陈掌柜先打了五千两定金,说信你这个人。隆丰号也松口,要见一面再定。”
“很好。”沈微澜立刻起身,“我现在就去书院。”
“这么急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她披上外衣,“等他们反应过来要联手压价,就晚了。”
半个时辰后,她站在青梧书院门前。
门房认得她,低头行礼:“沈小姐久未来了。”
“劳烦通传一声。”她递上帖子,“就说故人之女,携药问学。”
门房进去不久,便匆匆返回:“山长请您直接去格致堂。”
沈微澜松了口气。
山长程维安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她的帖文。
他抬头看她:“你说‘观乎天文以察时变’,可如今这天气,乌云压城,哪看得见星象?”
“正因为看不见,才更要举灯。”她平静答,“若人人都等晴空,那风雨夜里,岂不永无前行之人?”
老人盯着她许久,终于开口:“你带来的药,真是治瘫症的?”
“是我一位朋友亲手所制。”她说,“不敢保证痊愈,但至少能让气血通畅些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病人。”他站起身。
半个时辰后,病房内。
那学生原本蜷在榻上,服药一刻钟后,手指竟微微动了。
程维安背过身,声音有些哑: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借用贵院实验室三个月。”她说,“所有损耗照价赔偿,成果署名双方共有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不涉军政,不违律法,研究过程随时接受监督。”
老人缓缓坐下:“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?说你勾结外邦,意图颠覆朝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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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她直视他,“我也知道您当年因不肯附议‘闭关奏章’,被贬出翰林。若您也选择沉默,那这世上的理,就真的没人讲了。”
程维安闭了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