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蝉握紧剑柄:“不如现在毁了它。反正假图已经送出去,让他们抢个空壳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微澜摇头,“主脑里存着十年记录,还有三百多个村寨的供水图。炸了它,下游百姓三个月喝不上干净水。”
“可要是落到他们手里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拿不走。”沈微澜转身抓起药杵,塞进秋蘅手里,“加大镇灵粉剂量,我要主脑进入休眠状态——只保留核心循环,切断所有外联端口。”
“休眠要二十分钟。”秋蘅皱眉,“这段时间谁都碰不得主脑,包括我们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微澜看向冬珞,“你画出‘镜心引’的作用范围没有?”
冬珞摊开新绘的图:“以主脑为中心,三十步为半径。但他们若分三路逼近,交汇点会在……通风道下方。”
沈微澜立刻扭头:“夏蝉!堵死那条道,用火油和石灰。”
“可那是唯一退路……”
“没有退路。”她打断,“今夜谁敢动主脑,就让他埋在这儿。”
夏蝉不再多问,转身去翻储物箱。春棠已拨完算珠,抬头道:“账本加密只剩七成效力,再过一刻钟,关键页全要变灰。”
沈微澜走到主脑前,手掌覆上玉简。那热度烫得她指尖发麻,但她没缩手。
“这东西不是我们的私产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都停了动作,“是三百里内百姓灶台上的清水,是孩子病后喝的第一碗药。谁想抢,就得问过我们所有人。”
她收回手,从袖中取出一块布巾,裹住玉简:“秋蘅,准备封存。”
“等等。”谢云峥忽然开口,“你刚才说‘活的设备’,是不是意味着……它怕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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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微澜一顿。
“你是说……反噬?”她缓缓转头。
“既然靠吸符文活着。”他盯着那银灰粉末,“那给它吃毒呢?”
冬珞眼睛亮了:“我们可以改写一段假数据,掺入蚀灵粉——它一旦读取,就会顺着信号反噬操作者。”
“可怎么送进去?”春棠问。
“用主脑自己发。”冬珞语速加快,“我们在休眠前植入一段循环指令,伪装成自检程序。它以为在偷数据,其实是在吞毒。”
沈微澜看着玉简,黑纹已爬到中心刻印边缘。
“来得及吗?”
“十五分钟。”冬珞掐指算,“休眠前十分钟植入,留五分钟缓冲。”
“那就做。”沈微澜拍案,“春棠负责改写账本里的三组密码,嵌入蚀灵序列;冬珞画路线图,标出信号反弹可能波及的区域;秋蘅配药,剂量要刚好够伤人不毁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