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一起陷进去。”她说完站起身,“准备出发。”
车开得很快,天已经黑透了。窗外树影掠过,密集如割。夏蝉坐在副驾,手一直放在腿侧,指头时不时弹一下,像是在试剑的松紧。
到了书院门口,荒草长到膝盖。门是虚掩的,木头腐得厉害,但门轴居然不响。夏蝉伸手推了一寸,停下。“地上有灰,但脚印是新的。”
沈微澜低头看,果然,门槛内侧有半枚鞋印,泥底纹路清晰,不是他们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她轻声说。
一行人鱼贯而入。院子里静得奇怪,连虫鸣都没有。正前方是个厅堂,门开着,里面点着几盏油灯,光线昏黄。
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,壶嘴还冒着热气。桌面上刻着一行字,歪歪扭扭,像是匆忙划上去的:
浊世清流终难守
沈微澜走近,指尖抚过那行字。刻痕很深,笔锋模仿她的习惯,但收尾太急,露了破绽。“这字迹模仿我执笔习惯,但逆锋起笔角度偏左三度,是我左手写不出的力道。”
“假的。”她低声说。
夏蝉绕到屋檐下,抬头看那些铜铃。铃铛没动,但她忽然抬手,从瓦缝里抽出一根细线,几乎透明。“连着机关。”
冬珞掏出罗盘,指针乱转了几圈,最后停在偏北的位置。“气场凝滞,罗盘指针乱转后定于偏北。”
秋蘅嗅了嗅空气,突然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,捂住口鼻,又给每人递了一块。“有味儿,甜里带腥,别深吸。”
沈微澜点头,挥手示意继续前进。五个人贴着墙根往正厅走,脚步放得很轻。
刚跨过门槛,鼓乐声突然响起。
是从梁上传来的,锣钹齐鸣,却毫无喜庆之意,节奏急促如丧乐。紧接着,帷幕一掀,一个黑袍人走出来,脸上戴着青铜面具,眼洞漆黑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石头,“久等了。”
沈微澜站定,拱手:“你说要交流,为何遮面?”
“相见不如不见。”黑袍人冷笑,“你们带来的模型,留下吧。”
“东西?”她不动声色,“不过是模型而已,连电路都没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