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天不行。”夏蝉睁眼,“监控恢复了,新装的,二十四小时联网。”
“那就晚上。”沈微澜说,“夏蝉打头,秋蘅带应急包,冬珞监控信号,春棠守外围。我跟夏蝉一起进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谢云峥说。
“为什么不能?”她看着他。
“你是项目负责人,不是探路的。”
“可我是第一个看见衡气阵的人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我妈妈用它调药,我用它治污。这条路,我得走。”
谢云峥没再说话。
车停在老所附近。他们下车,分头行动。春棠站在百米外的便利店门口,手里拿着瓶水,眼睛盯着路口。冬珞在车里架好设备,戴着耳机,屏幕分成四格:监控画面、信号流、地图、时间轴。
夏蝉和沈微澜从排水沟潜入。通风管比昨晚更暗,灰尘被人踩过,有两道新鲜的鞋印,通向地下二层。
她们贴着墙走,拐过走廊,实验室门虚掩着。沈微澜轻轻推了下,门轴吱了一声。
屋里没人,但桌上放着一个玻璃烧杯,底下一圈水渍。她伸手摸了摸,杯壁还有点温。
“刚走不久。”夏蝉低声说。
她们继续往里走,找到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。水泥台阶有裂缝,但没塌。下到一半,夏蝉突然停下,抬手示意。
下面有光。
很弱,从拐角透出来,一闪一闪的,像手电快没电了。
沈微澜蹲下,拿出检测仪。数值跳了跳,PM2.5正常,但VOC(挥发性有机物)略高。
“不是污染。”她低声说,“是……树脂的味道。”
夏蝉拔出短刃,贴着墙慢慢靠近。
转角后是个小房间。墙上贴着几张图纸,和她们的设计图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多了几处红笔标注:“能量场不稳定”“滤芯需双层”“植物共生层忌阴生种”。
桌上摊着一本笔记,翻开的那页写着:“衡气阵非阵,乃循环。失其一环,全盘皆崩。”
沈微澜伸手去拿。
笔记突然被人从另一侧合上了。
一只手按在封皮上。
她们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,四十岁左右,头发挽成髻,眼神清亮。
她看着沈微澜,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,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