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记者站起来:“但你们曾与危险组织交手,公众难免担心——这种技术会不会被滥用?”
沈微澜没急着回答,转头看了谢云峥一眼。
谢云峥上前一步:“我叫谢云峥,前镇国侯府执令,现在无军籍。我以退役军官的身份担保,我们这个团队没有政治目的,也没有武装意图。我们只是想把已经发生的灾难,变成可以预防的日常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些:“如果这叫危险,那医生拿手术刀、消防员拎水枪,是不是也该被关起来?”
有人笑了,掌声慢慢响了起来。
春棠这时打开后台,四台掌心大小的净化装置缓缓升空,开始旋转。检测屏上的数据再次跳动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沈微澜说,“我们成立‘雅卫’,不收费,不站队。哪里有污染,哪里有隐患,我们就去哪里。”
发布会结束,人群散去。沈微澜站在博物馆门前的石阶上,望着远处高楼间的天光。
春棠走过来:“身份都办好了,你是文化顾问,我们是项目执行。基金账户也通了,第一笔拨款明天到账。”
沈微澜点头:“药站呢?”
“秋蘅和夏蝉已经在西城老社区搭了棚子。”春棠说,“今天下午就开始义诊。”
“冬珞呢?”
“在楼上架监控网。”春棠指了指二楼窗户,“她说要建个‘静观系统’,二十四小时扫描异常能量波动。”
沈微澜没说话,只是把手搭在石栏上。栏杆冰凉,上面刻着旧时沈府的家训,字迹已经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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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峥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。
“累吗?”他问。
“不累。”她说,“只是觉得,这条路比想象中长。”
“但总得有人走。”
她转头看他:“你真的不回去了?侯府那边……”
“回哪?”他打断她,“那里早不是我的家了。我现在守的,是你选的路。”
她没再问。风吹过来,卷起她袖口的一缕布丝。她抬手,轻轻抚了抚心口。
红莲印记还在跳,很轻,像心跳。
傍晚,他们沿着街道往回走。路灯一盏盏亮起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四个身影站在街角,是春棠她们。
秋蘅拎着药箱,夏蝉肩上背着剑,冬珞抱着笔记本电脑,春棠手里拿着一叠文件。
看见沈微澜,她们没说话,只是并肩跟了上来。
走过一座天桥时,沈微澜停下脚步。
桥下是城市的主干道,车流如河,灯光连成线。
“我们以前在侯府。”她说,“守的是门楣,是规矩,是别人定的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:“现在,我们守的是人,是命,是自己认的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