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记录。”沈微澜说，“所有电子设备，十分钟内断联。”

“可简报还没传备份……”

“手抄。”她抽出三张纸，“现在，立刻。”

四人围桌而坐，笔尖划纸声沙沙响起。

谢云峥坐在角落，嘴里含着药丸，苦味直冲脑门。他盯着沈微澜的侧脸，看她一笔一划抄写数据，手指稳得没一丝抖。

她写完最后一行，抬头，正好撞上他的视线。

“怎么？”她问。

“你说开门，我就砸门。”他声音低，“现在门在哪？”

她指了指铁盒：“在盒子里。等他们来了，一起开。”

他扯了下嘴角：“那我得养好伤。”

“你得活着。”她说，“不是为了我，是为了那些还没醒的人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枪从右腰换到左腰，右手按在伤处，压了压。

外面，远处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变压器炸了。

所有人抬头。

冬珞盯着信号屏：“东区，红雾又出现了。温度异常，电磁紊乱。”

沈微澜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掀开一角窗帘。

夜色深处，一团暗红正缓缓升腾，仿佛雾与血的交融。

“他们等不及了。”她说。

“那我们也不能等。”谢云峥撑着桌站起来，“人快到了。”

沈微澜转身，看着他们四个——春棠在核对物资，夏蝉检查武器，秋蘅清点药剂，冬珞监控信号。

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：
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
谢云峥忽然问：

“要是他们来了，转身就报了警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