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眯眼,旗角绣的也不是皇徽,是蛇头咬尾巴。
她伸手,轻轻按住心口玉牌。
玉牌在微微震动,频率很轻,仿佛是心跳的节奏。
谢云峥察觉她停,低声:“怎么了?”
她不答,只问:“你认得这旗吗?”
谢云峥看去,脸色沉了:“陇西军……他们不该在这儿。”
“可他们来了。”她往前一步,“而且,守的是‘我们的’城门。”
春棠突然拉她袖子:“小姐,你看城门口。”
沈微澜顺着看去。
地上一滩干血,暗红发黑。血旁,半截断指,指甲缝里塞着黄土。
她蹲下,伸手去翻。
指尖刚碰,胎记猛地一烫。
她缩手。
指头底下,压着一块碎玉,半透明,刻着个“蘅”字。
她的字。
她抬头,望向城门深处。
一道黑影闪过,快得像错觉。
谢云峥按住她肩:“别追。”
她甩开手,往前走。
“沈微澜!”他喝。
她停,没回头。
“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。”她声音轻,像刀,“可你知道外面是什么吗?”
谢云峥没答。
她继续走,没停。
城门口的风突然停了。
枯草不响了。
她听见自己心跳,一下,一下,撞着玉牌。
快进城门洞,她忽然回头。
“谢云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娘等了二十年,”她盯着他,“你猜,她等的是我回来——还是有人,别让我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