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进不去。”她看着他,眼神清,“这阵认血,认沈家的。你上去,反噬当场。”
“可你——”
“这不是你还债。”她打断,声音轻,却像钉子,“是我娘等了二十年的人。轮不到别人替。”
谢云峥僵住。
他忽然想起她上回站玉台的样子——刚和离出府,雪打在脸上,她没撑伞,一步一步走远,背影薄得像要散在风里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站这儿,手上带血,眼里有火,脚下的路是她自己踩出来的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。
沈微澜点头,转身就走。
夏蝉跟两步:“我护你到阵眼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摆手,“你守着他们。阵开必有反冲,别让人靠近。”
夏蝉握剑的手紧了紧,停下了。
沈微澜朝东南方走。
光柱刺眼,热浪扑脸,她走得稳。每近一步,胎记就烫一分,像有根线从心口往外拉。她能感觉到,水底那股气在应她,不是敌,是……认亲。
走到第三道光柱前,地上果然有个凹槽,红莲纹绕边,中间是玉牌形状的印子。
她低头看玉牌。
血还在流,滴进纹路,玉牌忽然一震,像活了。
她吸口气,抬手,把玉牌按进去。
“咔。”
严丝合缝。
地面裂开细纹,红莲火从凹槽窜出,顺着符文爬。火不烫,反暖,像晒着春阳。可光一碰其他光柱,轰地炸开,反震把她掀飞。
她撞上石碑,喉咙发甜,血涌上来,咽了回去。
“夫人!”春棠要冲,冬珞死死拽住。
“别坏阵!”冬珞盯着符文,“火还没走完一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