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谢云峥猛地抬头。
他盯着沈微澜,眼神复杂,欲言又止。最终只低声道:“这地方……不对。”
他抬起玉佩,贴在沙地。玉佩微颤,泛出一丝极淡的红光,顺着沙粒渗入地下,竟如活物般蜿蜒前行。
“地脉有蛊气。”他嗓音沙哑,“和我体内的一样。”
秋蘅蹲下,取一滴血滴入沙中。血珠未散,反而被沙粒吸噬,转瞬消失。她指尖捻起一撮沙,凑近鼻尖——苦中带腥,夹着一丝极淡的腐香。
“不是水土问题。”她抬头,“是这片地,被人种过蛊。”
冬珞冰鉴轻点沙面,水膜浮起,映出地下脉络——纵横交错,如蛛网,中心一点红光隐隐跳动。
“绿洲。”她指尖一划,“三里外,有水源。”
“去。”沈微澜起身,沙粒从袖口滑落,“但——别喝。”
夏蝉一愣:“主子?”
“有蛊的水,喝了,比死还慢。”她抚过心口绷带,脚步未停,“我们,得活着看他们怎么死。”
……
绿洲不大,几株枯树歪斜着,枝叶稀疏,树根盘出地面,像干瘦的手指。中央一汪水潭,水面平静,映着灰白的天。
谢云峥蹲在潭边,玉佩悬空,红光越来越盛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他低声道,“地脉源头。”
秋蘅取出银针,探入水中。针尖刚触水面,竟“嗤”地一声冒起白烟。她迅速抽针,针尖已发黑。
“蚀脉蛊稀释液。”她沉声,“浓度不高,可长期饮用,足以让人神智涣散,沦为傀儡。”
春棠蹲在潭边,拨开浮萍,发现水底铺着一层灰白粉末,细如尘沙。“像是骨灰。”她指尖捻了捻,“混了蛊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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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珞环视四周,目光落在树根缝隙——那里嵌着一块残碑,半埋于土。她蹲下,拂去尘沙,碑上刻着半句铭文:“……月照鼎,血归位。”
“巫族旧地。”她低语,“不是荒漠,是——试验场。”
沈微澜站在潭边,没看碑,也没看水。她只盯着自己心口,那里绷带下的胎记,正隐隐发烫。
夜,来了。
新月如钩,悬在天边,清冷如霜。
沈微澜忽然抬手,按住心口。胎记灼痛骤然加剧,像有火在皮下烧。她踉跄一步,跪在沙地。
“主子!”夏蝉扑上前。
“别碰我。”沈微澜咬牙,额上冷汗滚落,“挖……下面。”
冬珞冰鉴一扫,沙地中央泛起微光。夏蝉挥剑,沙层翻飞。不到半盏茶功夫,剑尖“当”地一声,撞上硬物。
青铜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