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澜目光一沉,转向船舷暗格。她伸手一按,机括轻响,一块铁板滑开,露出一门青铜火炮,炮口锈迹斑斑,却刻着镇国侯府徽记。
“谢云峥。”她转身,声音清冷如霜。
他立于舱门阴影处,玉佩悬于腰间,裂痕深处微光未熄。自离岸后,他未曾近前,只默然随行。此刻,他抬眸,见她指尖点着炮枢,眼中无求,唯有决断。
“此炮需血脉激活。”她道,“你可愿试?”
他未语,解下玉佩,割掌,血滴其上。玉佩震颤,裂痕中渗出暗丝——蛊虫残余,正欲侵蚀心脉。
秋蘅疾步上前,银针自袖中滑出,一针封住他手腕三寸,另一针刺入肩井,阻蛊丝上行。她指尖微抖,额角沁汗——牵机引已耗尽,此为强施禁术。
玉佩血光暴涨,与炮枢共鸣。
轰——
火炮怒吼,炮弹破空,直贯海怪腹心。刹那间,那赤红核心炸裂,无数黑点自体内喷涌——是蛊虫群,密如蜂巢,遇风即燃,化作毒雾漫天。
“闭气!”秋蘅扬手,将最后药粉洒向空中。
净魂粉遇毒雾,腾起青烟,如莲开三重。烟中竟浮出残影——一幅舆图,山海交错,符文隐现,中央一地空白,唯有一行小字若隐若现:“……血引枢机,唯心火可启。”
沈微澜瞳孔微缩。
那字迹,竟与母亲《江山雪霁图》夹层中的血诏暗语如出一辙。
“母族的路,用命画的。”她低声。
话音未落,海怪最后一根触须猛然抽搐,自伤口喷出一股紫黑毒液,带着红莲印记,落地即燃,火焰呈幽蓝色,灼得甲板碳化。
夏蝉横剑挡前,剑身被溅中一角,瞬间腐蚀,发出刺耳“滋”声。她疾退,额角冷汗滑落。
“这火……烧的是精气。”春棠踉跄后退,脸色发白,“碰不得。”
秋蘅再开药箱,却已空空如也。她抬眼,见沈微澜正凝视那毒火,心口印记与之遥遥呼应,似在牵引。
“主子!”她急道,“不可近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