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峥终于抬步,走向地宫残骸。他蹲下,拾起半截算筹,拂去灰土,放入袖中。转身时,脚下踩碎一片冰,裂纹蔓延,露出底下一道刻痕——
“破孤执。”
三日后,南海浪涌。
一艘黑船破雾而至,船首未挂牌匾,唯旗杆空悬。船工低声问舵手:“主子,挂什么旗?”
舵手望向舱内,片刻,一缕幽香飘出。
他取下肩头布巾,抖开——
旗面素白,中央金钗为印,凤凰展翼,下方四字墨痕未干:
**蘅芜商盟**。
舱内,沈微澜立于案前,指尖抚过《江山雪霁图》卷轴。画中山脊那道符印,如今与心口血脉完全契合,如钥入锁。她缓缓展开另一幅舆图,指尖点向南溟深处。
春棠捧账册入内:“主子,南线三港已通,但‘海牙会’扣了两船货。”
冬珞跟进,冰鉴微亮:“他们背后,是户部侍郎的侄子。”
秋蘅放下药箱:“我备了‘软骨散’,可让他病上七日。”
夏蝉倚门而立,剑未出鞘:“我去取货,还是取命?”
沈微澜未答,只将金钗轻轻搁在舆图之上。钗尖所指,正是一处隐秘海湾。
她抬眸,声音如刃:
“先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