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中尸身睁眼。
不是活,是尸傀动。
冰魄箭震颤,箭尖转向沈微澜。
“非自愿者,不得启棺。”冬珞低语,“他要你死。”
沈微澜抬手,任血滴落,一滴,两滴,三滴。她声音平静,如诵家训:“沈氏微澜,承母志,继家声,以血开棺,非为私怨,为天下不公之咒。”
冰棺轰然炸裂,先帝尸身化尘,唯留心口冰魄箭悬于空中,箭尾红莲骤燃。
“走。”她转身,向山巅祭坛。
风雪骤急,天地如墨。祭坛中央,万支冰魄箭自雪中破出,箭尾皆缠红莲虚火。沈微澜立于中央,白衣猎猎,如雪中孤梅。
“《蘅芜悼亡辞》。”秋蘅递上药丸,“音起时,蛊母必反噬。我以‘牵机引’锁你七经,但……只能撑三句。”
沈微澜点头,接过药丸含下。药性即刻蔓延,四肢微麻,如浸寒泉。
夏蝉剑出,蝉翼轻鸣,划地成阵。流萤剑光织成半圆,将祭坛护在其中。春棠取出算筹,布于四角,以商道“九宫推演”稳住地脉。冬珞摊开舆图,指尖点向皇城方位,低声:“箭阵共鸣,需在子时三刻,天心最虚之时。”
沈微澜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风雪忽静。
她开口,声如清泉击玉:
“月照蘅芜,风过空庭——”
第一句出,万箭齐颤,箭尾红莲燃起。
“孤女不归,夜雨敲窗——”
第二句落,箭阵升腾,如星河倒悬。
秋蘅脸色骤白,银针自她指间脱落。她咬破舌尖,喷血于掌,再度按向沈微澜后心。药力将竭。
“烛泪成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