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澜凝视良久,指尖缓缓抚过字痕。她割破指腹,血滴落纸面。血丝渗入焦痕,竟浮出两个小字——“蘅芜”。
“是我娘的笔迹。”她声音极轻,却字字清晰。
冬珞立即铺开舆图,以血字为引,推演三脉坐标。炭笔划过雪纸,三地连线交汇之处,正是孤岛祭坛旧址。
“先帝设阵时,走的是北斗倒悬之局。”她指尖点在图上,“三脉若同时祭血,可逆转阵眼。”
“可我们如何同时抵达三地?”春棠皱眉,“皇陵有守军,冰原无路,孤岛……已塌。”
“不必人到。”沈微澜抬头,“血到即可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那半枚玉符,与画中金钗纹路相对。两物相触,竟发出轻鸣,如琴弦初振。
“血引已通。”她低声道,“只要有一人立于阵眼,以圣女之血为引,其余二脉可借信物共鸣。”
“那谁去?”夏蝉握紧剑柄。
“我去。”沈微澜将玉符收入袖中,“祭坛虽塌,地脉未断。我还能找到阵眼。”
谢云峥忽然起身,踉跄一步,扶住石壁:“我随你。”
“你撑得住?”她看着他苍白的脸。
他未答,只将掌心划破,血滴在玉佩上。玉佩微亮,残留灵光流转。
“双血启机关。”他抬眼,“你说过,这局棋还没下完。”
她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。
众人连夜跋涉,重返孤岛。雪崩后的祭坛只剩断石残碑,地脉震颤不止,半空中浮起一层淡金光膜,如穹顶笼罩,正是皇城结界的投影。
途中,沈微澜脚步微顿,忽忆起谢云峥曾提及柳若蘅之妹尚在人间,其血亦与红莲一脉相连,若为敌所用,恐成后患。她眸光微沉,却未言语,只将玉符握得更紧。
“结界已启。”冬珞仰头,“凡物难侵。”
沈微澜从怀中取出一支冰魄箭——通体剔透,箭羽如霜,是秋蘅早年所赠,藏于药箱深处,专为破阵而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