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澜回头,目光清冷:“你不必。”
“这玉佩能破冰,或许还能破其他。”
“可你破不了命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有些路,只能一个人走。”
谢云峥沉默。风过,吹起他黑氅一角,像一只折翼的鸟。
夏蝉忽而低喝:“有人来了。”
众人警觉。远处雪线上,一道黑影踏雪而行,速度极快,转瞬逼近。那人披黑氅,面覆轻纱,掌心一点赤金火焰静静燃烧,焰心泛着幽蓝。
“是她。”夏蝉剑尖直指,“这次,别想再走。”
黑氅女子停步十丈外,火光映下面纱一角,唇边笑意微露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声音沙哑,却带着笑意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微澜未动: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是知道了吗?”女子抬手,火焰跃动,映出她左颊一颗微痣,位置与柳若蘅分毫不差,“当年,沈府大火,不止你一个活下来。”
沈微澜指尖一颤。
“母亲……”女子轻笑,“她把你送出府,却把我藏在地窖。她说你是‘正统’,我是‘影’。可血脉,是一样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夏蝉冷笑,“小姐是唯一圣女。”
“圣女?”女子掌心火势暴涨,“她能引红莲火,我就能炼冰魄箭。她有胎记,我也有。你凭什么说,她才是真的?”
沈微澜终于开口:“你若真是沈家血脉,为何助纣为虐?”
“助纣为虐?”女子笑声尖利,“先帝炼蛊,沈家献女,你们才是共犯!我不过……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她抬手,掌心火焰一旋,竟凝成一支冰魄箭的虚影,箭尾红莲灼灼。
“这火,这箭,本就该由我执掌。”
沈微澜静静看着她,忽而抬手,袖中箭头并置,贴于掌心。
“你错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不是谁执掌,是谁能唤醒。”
话音未落,万支冰魄箭齐齐一震,蜂鸣声骤响,箭尾红莲同时发烫,光芒如潮,映得雪原如血。
女子脸色微变,掌心火焰晃了晃。
“你……”她眯眼,“你竟已能控阵?”
“你不是影。”沈微澜向前一步,风雪骤聚,“你是弃子。”
女子冷笑:“那又如何?只要火还在,箭还在,我就能——”
她话未说完,沈微澜已抬手,指尖血珠滚落,滴于最近一支冰魄箭上。
血渗入箭身,刹那间,万箭齐鸣,如万蝉齐唱,箭尖齐齐转向女子,寒光如月。
“你说你要拿回。”沈微澜声音冷如霜,“可你忘了——”
她抬眸,眼中映着万箭寒光。
“箭,从来只听命于它的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