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炼蛊。”沈微澜盯着空中影像,声音冷得像冰,“是用人命,养一个活的诅咒。”
话音未落,祭坛下方传来低吼。
岩浆池中,黑气翻腾,一只巨手自火中探出,直取血色诏书。那手由蛊丝缠成,指尖滴血,竟与先帝虚影面容重合。
“蛊母未死。”秋蘅低喝,“它要夺诏书,重启血脉封印!”
谢云峥猛然扑向晶石,以婚书裹臂,死死压住阵眼。黑气自七窍溢出,他双膝跪地,却仍撑住不倒:“走……别管我……启动最终焚祭!”
沈微澜看着他,目光微闪,随即转身。
她取出血色诏书,指尖划过“红莲为证,血启山河”八字,又将肩头印记狠狠按在诏书之上。血与墨交融,整卷燃起赤金火焰。
“你不是祭品。”夏蝉忽然开口,手按剑柄,“你是执刃之人。”
沈微澜点头,将诏书投入岩浆。
火焰骤然腾起百丈,赤金烈焰中,残余冰魄箭纷纷坠入火海。箭身熔化,铁汁如血流淌,于烈焰中重塑——一支、十支、百支,最终凝成一只巨大红莲凤凰,羽翼由万箭熔铸,尾翎如蝉翼剑般锋利,双目燃着红莲火。
凤凰振翅,掠过皇城。
所经之处,蛊丝尽焚,结界残片如雪飘落。百姓跪伏于地,抬头望着天火如雨,不知是劫是赦。
凤凰飞过沈府旧址时,一道棠梨香随风飘落,轻轻落入祠堂残灰之中。
“它认你。”春棠望着天际,声音微颤。
沈微澜未答,只抬手,指尖轻触额心。那里,图腾余温未散。
忽然,谢云峥一声闷哼,婚书彻底碎裂,黑气如潮反噬。他仰面倒下,唇边血流不止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冬珞疾步上前,炭笔点向他心口:“黑气入心,若不截断,顷刻毙命。”
“不必。”谢云峥喘息着,抬手制止,“我……本就是祭品一环。”
沈微澜俯身,看着他眼中那抹深不见底的悲悯。
“你说我是钥匙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是。”他咳出一口血,“开启山河命脉的钥匙。”
她忽然笑了,不是冷笑,也不是讥讽,而是极静极远的一笑,像雪峰初晴。
“那你可知道——”她指尖轻点他心口,红莲火顺指而入,将黑气逼退三寸,“真正的锁,从来不在山河,而在人心?”
谢云峥一震,睁大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