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澜没接,只将丹丸放回瓶中,轻轻合上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
她抬头,看向那道被雪封死的门。
“他们以为我是祭品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落地,“可祭火燃起时,执刀的从来不是神,是人。”
谢云峥靠在墙边,喘息渐稳。他缓缓抬起手,婚书摊在掌心,封皮裂口深处,隐约有字浮现。
“以玉为引,以血为祭。”
他盯着那八字,忽然问:“你还记得……你母最后说的话吗?”
沈微澜顿住。
记忆深处,雨夜,母亲倒在血泊中,指尖抚过她额头,声音微弱:
“蘅芜……活下去。莫信金玉,莫恋朱紫。火尽处,自有光。”
她闭了闭眼。
“我记得。”
谢云峥点头,将婚书递向她:“那这封印,你来毁,还是我来?”
沈微澜没接。
她转身,走到那幅仍在燃烧的《江山雪霁图》前。火焰映着她侧脸,像镀了一层金。
“火不是用来封的。”她伸手,指尖触向火焰,“是拿来烧的。”
火苗顺着她指尖爬上来,却不灼人。
她握拳,火焰收拢,如星火入掌。
“他们要我承咒?”她低语,“那我就让这咒,烧了他们的命。”
夏蝉收剑入袖,站到她身侧。
春棠背起包袱,手按上剑柄。
冬珞从袖中抽出一张舆图,指尖点向北邙主峰:“祭坛在顶,星图所指,与裂痕重合。”
秋蘅合上药箱,声音清冷:“我随你。”
谢云峥靠着墙,望着她背影,忽然开口:
“若你登顶,真能破局?”
沈微澜脚步未停。
她只回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信命吗?”
他没答。
她转身,抬步走向那道被火映红的雪墙。
“我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