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山河月明证本心

沈微澜听着,没笑,也没动。

她只记得母亲在灵位前无声的唇语:“活下去。”

她活下来了。

不是靠命,不是靠符,不是靠谁赐的“钥”。

是她自己,一步步,从血里走出来。

风停了。

雪面水榭图渐渐淡去,可那盏灯,最后才灭。

她转身,最后看了一眼这雪峰。

这里埋过她的恐惧,她的血,她的名字。

可她不再需要它了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
众人动身。

谢云峥落在最后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雪地,忽然弯腰,拾起一片灰烬——是那圣旨烧尽后的残屑。他摊开掌心,灰中竟有一只银蝶未化,翅纹隐现“蘅芜”二字。

他没惊,也没收。只是轻轻一吹,蝶随风起,追向那艘远去的船。

山下,汽笛第三声响起。

沈微澜脚步未停,只问:“春棠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明年春,棠梨开时,再种一株。”

“种哪儿?”

她顿了顿,声音很轻:

“祠堂门前。”

春棠点头:“好。”

夏蝉忽道:“那要起个名。”

秋蘅冷笑:“还用起?叫‘蘅芜’不就成了。”

冬珞抬头,星已隐,月正中天。

她忽然说:

“你信命吗?”

沈微澜没回头。

风从山下吹上来,带着江水的气息,也带着汽笛的余响。

“我信,也敢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