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未躲,只道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——我不是他们的人。”
她盯着他良久,终是收了火光。
春棠此时从怀中取出一册残卷,纸页焦黄,边角尽毁,正是她随身携带的《沈氏杂录》。她指尖抚过一行小字,声音微颤:
“解圣女咒,需亲骨洒血于生辰地。”
众人皆默。
“亲骨……”秋蘅皱眉,“是指血脉至亲?”
春棠点头:“若真如此,解咒需取至亲之血,洒于此地冰图之上。”
沈微澜静立雪中,风卷起她衣角。她忽而问:“我母当年,可曾取谁之血?”
秋蘅摇头:“血阵记载,她是自愿割脉,非取他人之血。”
沈微澜眸光一凝,低笑一声:“那咒缚,从来不是靠他人血破——是靠‘明志’。”
“志?”冬珞抬眼。
“她以血换我生,不是为让我成神。”沈微澜望着冰壁图腾,声音渐沉,“是为让我——活着,做自己。”
她缓缓抬手,金簪点向冰面:“若这咒缚要的是‘容器’,那我今日便告诉它——我不承命,不为祭,不作影。”
她指尖划过肩头红莲,血滴落冰图中央。
火焰未起,可冰面竟微微震颤,图腾金光流转。
谢云峥忽然上前一步,割开掌心,鲜血洒落。
血与血相融,图腾骤亮。
空中忽有声响起,苍老而冷:
“你永远是孤的棋子。”
沈微澜抬头,雪幕之上,一道虚影浮现——龙袍玉带,面容模糊,正是先帝残念。
她不惧,只冷笑:“你说我是棋子——”
脚步一踏,金簪划地,火焰腾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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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下棋的人,早已死了。”
虚影晃了晃,消散于风雪。
冰图却未灭。相反,那九瓣莲纹缓缓转动,中央裂开一道细缝,似有光透出。
春棠忽然低呼:“书页……动了。”
她手中《沈氏杂录》无风自动,翻至末页,一行小字浮现,墨色如新:
“志定则缚断,心移则印灭。”
冬珞记下此句,笔尖微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