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蘅迅速掷出药囊,九转还魂丹的药气化作白雾,勉强在众人身前形成一道屏障。可寒气依旧侵蚀肌肤,冬珞指尖已泛青紫。
“不能再开了。”春棠急道,“再裂,整条密道都会冻毙。”
沈微澜却未退,她盯着那道裂缝,忽然从怀中取出金簪,簪尖滴血,缓缓插入棺缝。
血丝渗入,寒气竟微微收敛。
她闭目,低诵《蘅芜悼亡辞》片段:“……风起兮衣寒,魂归兮路漫。阿娘不归,孤女何安……”
声音清冷,如月下松风,一字一句,竟与寒气波动隐隐相合。
银蝶盘旋而下,翅翼轻覆棺面,那些山水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与金簪血线交织成网,将裂痕暂时封住。
小主,
密道内一时寂静,唯有寒气嘶鸣,如泣如诉。
就在此时,沈微澜忽然睁眼。
她看见了——寒气深处,浮现出一道模糊人影,白衣素裙,发间无饰,正缓缓抬手,似欲触她面颊。
那人影启唇,无声唤了一句。
她听不见,却本能地颤了颤。
那是她幼时,母亲对她的昵称,而母亲闺名中亦有‘蘅’字。
“阿蘅。”
她指尖一抖,金簪几乎脱手。
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夏蝉低声问,剑尖微颤。
沈微澜没答,只将金簪更深地插入棺缝,血顺着簪身流下,染红霜纹。
“她在等我。”她声音极轻,却字字清晰,“不是容器,不是替身。我是她女儿,也是她……延续。”
话音未落,少主突然暴起,一脚踹向冰棺边缘机关。轰然巨响中,寒气再度喷涌,银蝶四散,药雾瞬间冻结。
“她醒了——你就该死了!”他狂笑,“九莲归位,血引其门,你不过是一把钥匙!”
沈微澜却已先一步扑向棺边,单手撑地,另一只手死死握住金簪,任寒气割裂皮肤。
“我不是钥匙。”她抬头,直视那模糊人影,“我是来带她回家的。”
寒气中,人影缓缓点头。
少主笑声戛然而止。
谢云峥猛然扑上,将沈微澜拽离棺边。她手臂已被冻得发紫,金簪却仍紧握手中。
“再碰一次,你会被冻毙。”他声音低哑。
“那就快。”她反手抓住他手腕,“用虎符封地脉,秋蘅施药控寒,冬珞推演冰纹走向——我们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夏蝉问。
“打开它。”沈微澜盯着那道裂缝,“不是为了放她出来。是为了……让她看见我。”
少主踉跄后退,忽然瞥见她肩头红莲印记——第九瓣边缘,竟有一丝极淡的银光流转,如蝶翼轻颤。
他脸色骤变:“不可能……银蝶认主,你怎会……”
“你忘了。”沈微澜缓缓站直,血从指尖滴落,砸在冰面,竟未凝结,“它们闻的是我的血,听的是我的诗,飞的是我画过的山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