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澜一步步上前,肩头印记灼痛愈烈。她抬起手,掌心旧伤裂开,血滴落于圣女膝前。
血珠滚入石缝,整座祭坛忽然轻震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,清冷如冰泉,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石像背后暗门开启,一道身影缓步而出。
女子穿素白长裙,发间无饰,面容与柳若蘅一模一样,却多了几分凌厉。她手中握着一枚青铜铃,铃舌非金非铁,似骨所制,轻轻一晃,便发出极细微的嗡鸣——那声音钻入耳中,竟与沈微澜心跳同频。
“你是她妹妹。”沈微澜不退反进,“柳若蘅的孪生。”
女子轻笑:“她?不过是个替身。而我,才是真正的守陵人。”
夏蝉横剑于前:“那你为何不早现身?”
“等你。”她目光落在沈微澜肩头,“等你的血,唤醒圣女真魂。”
话音落,她铃声骤起,短促三响,如泣如诉。祭坛四角的烛火瞬间转为幽蓝,无数血色蛊虫从地缝中涌出,如潮水般扑来。
夏蝉剑光暴涨,流萤剑法施展开来,剑影如织,将蛊群斩落大半。可虫尸落地即化黑烟,烟气聚成音符形状,再度扑向沈微澜。
沈微澜闭目,指尖疾点太阳穴,以弈理推演音律破绽——七声为一轮,第七音必虚。她猛然睁眼,在蛊群扑至面门刹那,抬手拍向石像底座,正击在“第七音”对应的凹槽上。
嗡——
整座祭坛一震,蛊虫齐齐僵住。
女子脸色微变:“你竟懂《蛊神祭》的反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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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懂。”沈微澜冷冷看着她,“但我母亲,死在它手上。”
她猛然撕开左袖,肩头红莲八瓣绽放,血珠渗出,滴入石像掌心凹槽。血流蜿蜒,竟与石纹完全契合。
赤玉双目,血泪再流。
“九莲未开,魂不归位。”女子退后一步,铃声转急,“你还不完整。”
“那就补上。”沈微澜咬破指尖,将血抹在金簪上,反手刺入自己肩头印记。
痛楚如雷贯顶,她却挺直脊背,血顺着簪身流入石像。刹那间,圣女像面容竟微微颤动,石皮剥落,露出底下一张与沈微澜七分相似的脸——只是眉心一点红莲,九瓣齐开。
女子失声:“不可能!她该死在七岁!”
“她没死。”沈微澜喘息,额角冷汗涔涔,“她被换走了。”
夏蝉趁机欺身而上,剑尖直指女子咽喉。对方铃声一转,竟引动沈微澜肩头印记剧痛,她踉跄一步,剑势偏斜,只划破对方袖口。
女子退至祭坛边缘,冷笑:“你以为你赢了?圣女归位,需以替身之血祭坛——柳若蘅活不到明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