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碰了那扇铁门。”秋蘅沉声道,“门上涂了‘蚀骨涎’,无色无味,遇体温才释毒。他先前替小姐开锁,手背擦过门沿,毒已入血。”
沈微澜快步上前,扶住谢云峥肩臂。他抬头看她,眼神涣散,却仍竭力咬牙:“别……靠近我……毒会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她冷声打断,反手抽出金簪,一划手腕。
血珠滚落,她直接凑到他唇边:“张嘴。”
“你疯了!”夏蝉惊喊,“若他体内有蛊,你的血会激毒反噬!”
“我母之血可镇万毒。”沈微澜盯着谢云峥瞳孔,“若我猜错,不过一命相抵。”
血入其口,不过三息,谢云峥喉间发出一声低吟,紫气竟自皮肤缓缓退去。更奇的是,周遭毒雾如遇烈阳,竟开始翻涌退散,露出一片丈许清明之地。
“小姐的血……能克此毒?”春棠颤声问。
沈微澜未答,只低头看自己手腕——血色鲜红,却隐隐泛着极淡的金丝纹路,转瞬即逝。
秋蘅眸光一震:“圣女承香……血开归元……难道……”
话未尽,林深处忽传来琵琶声。
叮——咚——
弦音清冷,如雨打枯荷,断续而来。
一曲《雨霖铃》,正是柳若蘅生前最爱,每至秋夜,必于庭院独奏。曲调婉转哀怨,仿佛有人低泣。
“她已死。”夏蝉握紧剑柄,声音发冷,“谁在弹?”
“不是她。”冬珞凝神细听,“指法有破绽,第三弦走音,柳若蘅从不出此错。”
“是挑衅。”沈微澜缓缓起身,目光穿透雾霭,“她在等我们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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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要追?”春棠问。
“追。”沈微澜将腕上金簪重新插回发间,血迹未拭,“既然来了,便看看,是谁披着旧曲,藏在暗处。”
一行人踏雾而行,脚下枯枝断裂声与琵琶声交错。越往前,雾越稀,林中渐渐显出一座石亭轮廓,亭中 silhouette 模糊,似坐一人,怀抱琵琶。
谢云峥勉强站起,扶着树干前行,声音沙哑:“沈微澜……你血能退毒……是不是……你本就是……”
“现在不说这个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活到亭前,再问。”
琵琶声忽止。
亭中人缓缓抬头,指尖还搭在弦上。
“你们……终于来了。”声音轻软,像风吹帘动。
沈微澜脚步一顿。
那声音,竟与柳若蘅一模一样。
夏蝉剑尖微颤:“装神弄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