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知道他们要什么。”她抬眼,目光如刃,“他们要我信自己是替身,要我畏缩,要我求饶。可这局棋,本就不是为赢而设——是为困人而设。”
最后一子落下。
白棋成势,黑子断脉。
轰——!
鼎心裂开,一道幽光自缝隙冲出,直射崖顶。地动山摇,残鼎缓缓下沉,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密道入口,寒气扑面,裹挟着陈年香灰与铁锈味。
谢云峥松了口气,伸手欲扶她肩:“总算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她侧身避过,指尖血痕未干,垂在身侧,滴落一串暗红。
他手僵在半空,终是缓缓收回。
密道入口如巨兽之口,漆黑无光。
沈微澜率先迈步,足尖刚触石阶,忽觉左腿红斑剧烫,似有万千细针自皮下刺出。她踉跄一步,扶住石壁,冷汗滑落额角。
“怎么了?”谢云峥低声问。
她未答,只觉意识被一股无形之力拽入深渊。
眼前景象骤变——
她站在沈府闺阁中,烛火摇曳,一名女子背对她而立,手中捧着一只青瓷瓶,瓶口袅袅升起蘅芜香。
“蘅芜香,非礼也,是命也。”女子轻语,声音温柔却决绝。
下一瞬,场景碎裂,她又置身侯府偏院,谢老夫人端坐主位,冷眼俯视:“你既入我谢家门,便该知自己是谁。”
再一转,谢云峥站在堂前,手中和离书尚未拆封,目光漠然:“你走吧,不必再来。”
“你不过是我府中一枚弃子。”他冷冷道。
“你本是替身,何谈正统?”谢老夫人冷笑。
“你母亲饮蛊未死,是因为她根本不是谢家人——她是沈家嫡女,被换入侯府的替身!”白衣男子的声音在耳边炸响。
幻象层层叠叠,如毒藤缠心。
她呼吸微滞,指尖发冷。
可就在这窒息之际,她忽而轻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