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证据呢?”谢云峥沉声问。
沈微澜取出婚书背面,指尖轻抚那行金线绣字:“永结同心”,四字之下,竟藏着一行极细小字——
“生于昭和十三年腊月初七,长于城南别院。”
她抬眸看他:“这是她自己留下的线索,也是她唯一疏漏之处。”
谢云峥沉默许久,终是接过婚书,仔细端详。他的拇指不经意摩挲“永结同心”四字,仿佛触到了过往某段不愿回想的记忆。
“你打算如何处置她?”他问。
沈微澜答得干脆:“她既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便该承担后果。”
“可她……也曾是你夫君的枕边人。”谢云峥话语微顿,“你真能狠下心?”
沈微澜唇角轻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我曾信过她,也因她而失去许多。但她忘了,棋局之中,执子者未必胜,观棋者未必败。”
舱外忽有风起,卷起一角婚书,飘落在谢云峥掌中。他望着那抹红色,忽然想起成婚当日,她亲手将这本婚书放入礼盒,笑容温婉,一如初见。
可如今,纸上血痕犹在,情意早已化作尘灰。
“我会派兵封锁海路。”他最终道,“你若要追,我不会阻拦。”
沈微澜点头:“多谢。”
舱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夏蝉一身湿透,手中拎着一只木匣。
“姑娘!”她喘息道,“我在敌船暗格里找到这个,似乎是柳若蘅随身之物。”
沈微澜接过,打开一看,竟是半幅泛黄的旧信笺,字迹娟秀,落款处盖着一枚梅花印章——正是婚书夹层所见。
信中寥寥数语:
“待事成,便可回岛祭祖。父亲大人安好,儿不敢忘恩。”
落款人署名:谢芷兰。
沈微澜瞳孔微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