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步走进祠堂,守夜的老仆正靠在柱边打盹,鼾声轻响。
谢云峥没有惊动他,而是径直走到供桌前,手指轻轻抚过桌沿,寻找机关所在。
咔哒一声,供桌一侧缓缓弹开一道缝隙。
他眸色一沉,伸手探入其中,取出一个铁盒。
盒上印着谢老夫人的私印,封口严密。
他取出随身小刀,小心撬开封蜡,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叠信件。
最上面一封,署名日期正是柳若蘅入门当日。
他展开信纸,只见字迹娟秀,却是通敌之言:
“妾身幸得入侯门,愿以己身为引,助君取天下。柳氏愿效犬马之劳,只求来日共掌大权……”
谢云峥的手指收紧,纸张几乎被他捏碎。
他继续翻阅,越看心越冷。
原来,早在数年前,柳家便已与敌国勾结,借侯府之势渗透朝堂。而谢母当年察觉此事,试图阻止,却被暗中下毒……
他闭了闭眼,喉结滚动。
难怪母亲临终前,总盯着那绣绷发呆。
难怪她曾说:“绣线亦可传讯,针锋所至,便是生死之地。”
他猛地起身,将铁盒藏入怀中,转身离去。
祠堂外,夜风凛冽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抬头望天,星月无光。
第二日清晨,义诊队启程。
沈微澜站在营门口,目送队伍离开,心头却隐隐不安。
“小姐。”冬珞走来,“绣绷上的毒方,秋蘅已确认,是一种慢性毒药,需配合特定药材才能解。”
“什么药材?”沈微澜问。
“牵机引。”冬珞低声道,“与我们上次在柳若蘅房中找到的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