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诗讲的是君子求偶之道,亦可喻为人臣择主而事。”他说着,忽然看向沈微澜,“沈姑娘以为如何?”
她轻轻一笑:“谢先生说得好,不过,‘君子’二字,未必只指男子。”
“不错。”他点头,“女子也可为君子,譬如沈姑娘。”
这话一出,满堂哗然。
有人羞红了脸,有人掩嘴偷笑。
沈微澜面色未改,只道:“谢先生既然懂得这些道理,何须多言?”
他却未答,反而取出一页纸,展开后递至她面前。
纸上写着一首诗,正是他们婚书中暗藏的藏头诗:
沈园旧梦几回闻,
微雨轻烟绕画门。
澜翻玉佩声犹在,
一纸良缘定此生。
沈微澜瞳孔微缩,指尖触到纸页的一瞬,似被烫了一下,迅速收手。
“你还留着这个?”她声音轻了些。
“我一直记得。”他看着她,“也一直想告诉你,当初不是不信你,而是……来不及。”
“来不及?”她冷笑一声,“那你现在来做什么?”
他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我想重新开始。”
满堂寂静无声。
几个女学生偷偷看她,又悄悄望向谢云峥,似乎等着她的回应。
沈微澜站起身,拂了拂衣袖,神情淡漠:“谢先生,这里是学堂,不是说情的地方。”
“我不是来说情的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坚定,“我是来告诉你,我没有放弃过你。”
她终于忍不住抬眸,直视着他:“那你可知,我早已放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