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刺绣,口中却不自觉哼起当年成亲时所奏的《凤求凰》,声音低不可闻,如风掠竹林,轻柔却难掩心绪起伏。
与此同时,镇国侯府门前。
谢云峥身着素袍,跪于青石之上,神情肃穆。他身旁并无护卫,亦无随从,只一人静静跪候。
守门仆役奉命不得放其入内,几次劝他离去,他皆不理。
“我要见沈姑娘一面。”他声音低缓,却坚定无比。
仆役面面相觑,不敢擅作主张,只得回报府中。
沈微澜得知此事,眉头微蹙,却未立即回应。她放下绣针,步至门前,透过门缝望见那人身影。
风雪未止,谢云峥肩头已覆薄霜,唇色微白,却依旧挺直脊背,未显疲态。
她心中微动,却又迅速敛住情绪。她曾以为自己早已放下,可如今看来,情之一字,岂是说断就能断?
她转身欲回,却听他在门外轻声诵读婚书中一段话:
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。”
语调低缓,却清晰入耳。路人驻足,窃窃私语。
沈微澜脚步一顿,指节微微收紧。
她不愿再见,也不愿多言,只命人将大门关紧,转身回房。
夜幕降临,沈府一片寂静。
沈微澜独自坐在房中,手中仍握着那卷婚书。烛火摇曳,映得她的影子在墙上晃动。
她想起那一日,她身披红妆,步入侯府。那时她满怀期待,以为从此有人与她共度春秋。可最终,换来的却是误会、背叛、和离。
如今真相浮现,谢家并非她想象中的不堪,谢云峥也未必如她所想那般无情。
她闭了闭眼,指尖拂过婚书上那句“愿得一心人”,心头忽然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不是恨,也不是悔,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。
或许,她从未真正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