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澜静静看着他,眼中并无波澜。
皇帝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谢家之罪,朕不予追究。但兵权须收归中央,侯爵虚衔保留,以示惩戒。”
谢云峥躬身谢恩,退至阶下。
沈微澜再次上前,将“血契”翻转,指腹轻轻抚过印章一角。那里,一道极细微的“谢”字暗纹在特定角度下隐约可见——正是谢家旧印的残痕。
她没有多说,只是低声禀道:“请陛下明察。”
皇帝点头,命人封存证据,下令抄没柳家府邸,并通缉柳若蘅。
……
三日后,刑场设于东市。
百姓围得水泄不通,有人唾骂,有人窃议。柳若蘅一身素衣,神色平静地走上断头台。刽子手高举鬼头刀,正欲落下时,她忽然仰天大笑。
“谢云峥!”她望着远处宫墙方向,声音凄厉,“你这一生,永失所爱!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咬舌自尽,鲜血从嘴角溢出,滴落在尘土之中。
人群骚动。
沈微澜立于人群之后,静默无声。她知道,柳若蘅不是疯了,而是留下了最后的伏笔。
果然,狱卒清理囚室时,在她衣襟夹层发现一角泛黄纸片。纸上写着几个潦草小字:“双鹤衔莲,藏于旧宅。”
沈微澜接过那纸片,眉头微蹙。
“小姐?”春棠低声问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双鹤衔莲……”沈微澜喃喃重复,忽而想起那日在皇陵秘道中,撤退船只的帆布上,分明绣着同样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