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他点头,声音沉稳,“但有些事,未曾变过。”
她不再多言,转身朝外走去。冬珞早已候在廊下,见她出来,立即上前搀扶。
谢云峥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,直至完全消失在庭院尽头。
屋内,那本诗集被风吹开一页,墨迹斑驳,依稀可见一句旧词:
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。
他伸手将书合拢,指腹摩挲着封皮,像是抚摸一段无法言说的情愫。
外头传来马蹄声,沈微澜已经上了马车。
他转身离去,步伐稳健,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凝重。
这一别,或许便是真正的别离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离开之后,谢云峥悄然回到卧室,打开床头暗格,取出一枚旧印鉴。
印鉴背面,刻着“镇国侯府”四字,边缘残留着一抹洗不去的血痕。
他盯着那枚印鉴许久,终是将其收入怀中。
与此同时,沈微澜坐在马车内,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绣着的梅纹。她想起方才那句“藏锋阁·丙辰年·侯府·印鉴”,心中隐隐觉得不安。
“冬珞。”她开口,“回府后,立刻查一下丙辰年间侯府的往来账目。”
“是。”冬珞应声。
马车缓缓驶出侯府大门,阳光洒落,映得车帘微亮。
她抬头望天,只见云淡风轻,一如往昔。
可她知道,有些事,终究不会再如往昔。
马车转过街角,谢云峥仍立在府门前,望着那远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远处传来钟声,惊飞檐上栖鸟。
他转身回府,步履坚定,却每一步都似踏在往事之上。
夜色渐浓,侯府灯火稀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