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动声色地继续授课,直到第七日,才故意在讲解时稍作改动,将原本的“双面绣”改为“错位绣”,使图案在正面清晰,背面却模糊不清。
那几名可疑之人果然中计,连夜将所学针法誊写成册,准备带出绣坊。
当夜,夏蝉悄然尾随,直至城南一处别院,确认他们果真投靠柳家残余势力。
次日清晨,绣坊门前又聚集了不少百姓,有人举着横幅,高声喊道:“沈小姐大义!传授绣技,惠及乡里!”
原来,这几日绣坊传出的消息已在坊间流传开来,不少寒门女子闻讯赶来,希望能学得一技之长,谋个出路。
沈微澜立于绣坊门前,望着人群,目光深远。
“小姐,您真打算将绣技广传天下?”春棠问。
“世间技艺,本应共享。”她微笑,“唯有如此,方能生生不息。”
就在此时,门外马蹄声急促响起。一名侍从翻身下马,恭敬呈上一封信笺。
“谢镇国侯遣人送来的礼物。”他双手奉上一个红木匣子。
沈微澜微微一怔,缓缓打开,映入眼帘的是一枚绣绷,木质温润,针脚细腻,隐约可见岁月痕迹。
“是他当年在侯府遗落的。”她指尖轻抚,心头泛起一丝涟漪。
匣底附着一张纸条,字迹遒劲有力:
“旧物归主,愿君珍藏。”
她凝视良久,终是提笔回赠一幅绣品,画面是一株合欢树,枝叶交错,寓意和解。
“送去吧。”她将绣品交予来人,语气平静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