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两日,沈府上下皆忙于准备寿宴所需。画作已完成七成,唯独最后一处关键之地尚未落色——那是象征谢家权势的一抹金红,亦是整幅画卷最浓墨重彩之处。
第三日清晨,沈微澜亲自将画作装裱完毕,置于特制木匣之中。春棠、秋蘅、夏蝉、冬珞四人各司其职,随侍左右,寸步不离。
进宫时辰将至,马车已备好停于门前。
沈微澜换上正五品命妇服饰,素雅却不失贵气。她回头望了一眼沈府大门,似是在告别,又似在确认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她轻声道。
马车缓缓驶向皇宫,沿途百姓纷纷避让,街巷间鼓乐喧天,已是寿宴前夕的热闹景象。
太后寿宴设于紫宸殿,宾客云集,朝臣贵女齐聚一堂。殿内香炉袅袅,珠帘垂落,御座之上,太后端坐如仪,慈眉善目,身侧皇帝含笑受贺。
沈微澜步入殿中,引得众人侧目。昔日镇国侯夫人,如今虽已和离,却依旧风华无双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从容气度。
她上前叩拜:“臣女沈微澜,恭祝太后千秋万福。”
太后颔首微笑:“起来吧,听闻你此次带来了画作?”
“是。”沈微澜起身,示意春棠捧上画匣。
随着木匣开启,一幅长达八尺的《山河社稷图》缓缓展开,顿时引起满殿惊叹。
画中山河壮丽,气势磅礴。远观如天地辽阔,近看则处处细节分明:京城繁华、边关雄峙、朝堂风云、百姓生计,皆跃然纸上。
太后眼中闪过一抹惊艳:“此画,名为何?”
“回太后,《山河社稷图》。”沈微澜答得恭敬,“臣女以画喻国,借山水之势,绘天下格局。”
皇帝微微倾身,目光落在画卷之上,眉头微挑:“你这是在指朝廷局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