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将帕子收起,转身离去。
数日后,谢老夫人突感胸闷气促,仆妇慌忙请来大夫,却无人敢下诊断。
谢云峥得知后,第一时间派人去请秋蘅,却被老夫人一口拒绝:“我宁死也不见那丫头!”
“母亲,”谢云峥低声道,“若您执意不肯就医,孩儿唯有亲自登门请沈姑娘。”
谢老夫人闻言,脸色骤变,却又无力反驳。
第二日清晨,沈微澜带着药箱来到侯府。
她步入内室,只见谢老夫人面色苍白,气息微弱,显然已是心力交瘁。
她未多言,只静静坐下,取出银针,开始施针。动作利落,手法精准,片刻后,谢老夫人呼吸渐稳,面色略有好转。
“这是第一剂安神汤,需连服三日。”沈微澜将药碗递到侍女手中,“若无意外,半月内便可痊愈。”
谢老夫人睁眼,望着眼前女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。
她曾经那样苛责她,视她为家族棋子,甚至逼她和离,如今却要靠她救命。
“你……为何要救我?”她终是忍不住开口。
沈微澜垂眸,语气温和:“您是我婆母,我仍是谢家妇时,也曾敬重您。如今虽已分开,但医者之心,岂能因私怨而弃人于不顾?”
谢老夫人沉默良久,终是闭上了眼,眼角滑下一滴泪。
屋外,谢云峥站在檐下,听着屋内的对话,心头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沉重。
这一夜,风雪更大,医馆灯火未熄,秋蘅仍在整理今日的病例,为后续治疗做准备。
而沈微澜,则在书房中翻阅最新的情报,目光落在一行字上:
“皇后亲弟已于三日前秘密离京,行踪不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