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撑起身,目光凌厉:“母亲,证据尚不明确,岂能妄下定论?”
谢老夫人冷笑:“证据?那银针上有沈家印记,你还怀疑谁?莫非是心疼这个逆妇,连是非都不分了?”
沈微澜静静站在原地,任由对方言语如刀,只淡淡开口:“老夫人可曾想过,若真是我沈家所为,为何偏偏选在此时?为何偏偏用的是沈家旧物,而非新制?”
谢老夫人一怔,随即怒斥:“狡辩!”
“不是狡辩。”沈微澜缓缓道,“而是事实。请容我请秋蘅姑娘当场验证,这毒是否来自柳若蘅的医馆。”
谢老夫人嗤笑:“你们自家人证,焉可信?”
“那就请太医院的人一同查验。”沈微澜毫不退让,“若查出此毒与柳氏有关,不知老夫人作何解释?”
谢云峥目光微沉,看向母亲:“母亲,此事关系重大,若草率处置,反误了侯府声誉。”
谢老夫人咬牙不语,最终冷冷甩袖而去。
翌日清晨,太医院呈上验毒结果——果然,那银针上的毒素,正是柳若蘅医馆中一名药师私配的秘方,手法独特,与秋蘅所述完全一致。
消息传回侯府,谢老夫人震怒,却也无可奈何。
午后,谢云峥亲自前往沈府,送来一只锦盒。
沈微澜接过,打开一看,竟是那枚原本致命的银针,已被熔铸成一支玉簪,通体莹润,雕工精致,簪尾隐隐可见一道细纹,宛如裂痕,却并不破坏整体美感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抬眼望向他。
谢云峥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我想告诉你,我不再怀疑你。”
沈微澜唇角微扬,轻轻将玉簪插于鬓边:“多谢。”
两人对视良久,似有千言万语,却又无需多言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冬珞匆匆入内,面色凝重:“主子,宫中来人,请您即刻进宫。”
沈微澜与谢云峥对视一眼,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一丝警觉。
“太后召见?”谢云峥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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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冬珞点头,“但传旨的公公并未说明缘由,只说‘事关重大’。”
沈微澜站起身,整了整衣衫,神情恢复一贯的从容:“既是太后召见,不可怠慢。”
她回头看了谢云峥一眼,低声道:“侯爷,若我迟迟未归,请派人留意宫中动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