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若蘅怒从中来,猛地甩开绣娘的手,喝道:“放肆!你是何人,也敢质疑本夫人?”
她这一动作,正中冬珞暗中布置之人下怀。早先埋伏在人群中的暗线趁机推搡,引得人群一阵骚乱。
混乱之中,柳若蘅一个踉跄,狐裘被扯开一角,露出内衬上的“蘅芜”二字,清晰可见。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果然是沈小姐的旧物!”
“她竟穿别人的嫁衣炫耀,岂非无耻?”
“难怪沈小姐当初不肯低头,原来是这样的人抢了她的一切!”
柳若蘅面色惨白,慌乱之下竟一把撕开狐裘,想要遮掩痕迹,却没想到里子早已陈旧,针脚松脱,甚至露出几块廉价布料拼接的痕迹。
她怔在原地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羞愤难当。
人群中不知谁高声喊了一句:“原来竟是偷来的狐裘,里子都破成这样,还装什么贵妇?”
这话一出,笑声四起,讥讽如潮。
柳若蘅眼中泛泪,却死死咬住嘴唇,不敢哭出声。她猛然转身,欲拂袖而去,却被人群团团围住,寸步难行。
她终于明白,自己成了笑话。
琳琅阁二楼雅座中,一名身着青衫的男子静静坐着,手中握着一支画笔,正飞快地在纸上勾勒方才一幕。
他正是冬珞事先安排的画师。
画中柳若蘅衣裳凌乱,神情狼狈,嘴角紧抿,眼中尽是不甘与愤怒。背景人群喧嚣,绣娘举袖指证,画面虽无声,却已胜千言。
画毕,他轻轻吹干墨迹,卷起画轴,悄然离去。
沈府书房内,沈微澜正翻阅一本古籍,忽闻脚步声急促,抬头一看,只见冬珞匆匆入内,手中拿着一幅画卷。
“小姐,已经画好了。”她将画卷展开,递至案前。
沈微澜缓缓展开画卷,目光落在画中柳若蘅的面容上,唇角微扬:“她倒是有几分演戏的本事。”
“可惜,演技再好,也掩盖不了真相。”冬珞淡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