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仲武闻言,眉峰微挑:“哦?小姐这是要效仿古人咏物明志?”
沈微澜淡淡一笑:“三叔既然提起,不如就让微澜献丑,作一幅《墨竹图》,也算应景。”
她话音刚落,便命侍女取来笔墨纸砚,不多时,案上便铺开一张宣纸。
众人纷纷围拢过来,有的好奇,有的讥讽,也有人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等待她的“大作”。
沈微澜执笔在手,略一沉思,随即挥毫泼墨。笔锋起落间,一道挺拔修竹跃然纸上,枝桠横斜,劲节分明,墨色浓淡相宜,意境深远。
画成之后,她在右下方提笔题款:
“未出土时先有节,及凌云处尚虚心。”
短短十四字,字迹清秀,力透纸背,犹如她本人一般,柔中带刚,气韵天成。
席间一时静默。
沈仲武脸色微变,手中酒杯几乎捏紧:“小姐倒是好文采。”
沈微澜抬眸看他,眼底毫无惧意:“三叔谬赞了。我只是觉得,做人当如竹,有节、有骨、有心。”
她语气平和,却字字铿锵,如同针尖刺入人心。
席间众人皆觉背后寒意顿生,尤其是那些曾对沈微澜抱有偏见之人,此刻都不禁收敛了神色。
这时,一名眼熟的仆妇悄然退席,隐入屏风之后,袖中藏着一张画稿的临摹副本。
侯府柳若蘅居所,雕梁画栋,香气袅袅。
她正倚在软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簪,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笑意。
忽有丫鬟匆匆入内,低声道:“夫人,沈府那边传来了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