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侧妃娘娘吃了便病!”老夫人厉声道,“你还敢狡辩?”
沈微澜冷静应对:“棠梨性温,若与寒凉之物同食,极易引发腹痛。不知今日侧妃娘娘可曾同时用了其他寒凉食材?”
此言一出,众人心头皆是一震。
谢云峥眼神微变:“你这是何意?”
沈微澜直视他,毫不退让:“我不过陈述事实。棠梨本是温补之物,若配伍不当,便是良药亦成毒药。若要怪罪,请先查明真正病因。”
老夫人怒极:“你这是推卸责任!”
沈微澜却依旧从容:“既是如此,不如请太医验诊,再查验食材配伍。若真有误,我自当承担。”
谢云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,半晌,终是点头:“好,就依你所言。”
不多时,太医赶到,为柳若蘅诊治,果然诊断为宫寒所致,且因饮食不当加重病情。又查验食材,发现确有寒凉之物与棠梨同用,导致冲撞。
老夫人脸色铁青,却无话可说。
沈微澜立于厅中,神色淡然,内心却已翻涌如潮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这一局,她既已破局,便不会再退。
次日清晨,沈微澜回到汀兰院,秋蘅留下的《本草简注》仍静静躺在案头。她翻开书页,指尖抚过那句“若君不信,可验其肤”,心下明悟:她必须更加谨慎行事。
春棠端来一碗热粥,低声问道:“夫人,昨夜之事,您如何看?”
沈微澜抿了一口粥,缓缓道:“他们急于嫁祸,说明他们怕我查出什么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沈微澜望向窗外,晨光熹微,枝头残雪未融,宛如旧梦未醒。
“继续走棋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要让他们明白,真正的棋手,从来不是靠运气取胜。”
春棠点头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沈微澜放下碗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远处,柳若蘅的院子依旧静谧,但那扇门后,藏着多少暗流涌动,她已不愿再猜。
她只需记住一件事——
这场博弈,她不再只是旁观者。
而是执棋人。
数日后,侯府正厅。
沈微澜再次被召至正厅,谢云峥与谢老夫人已端坐上位,气氛凝重。
“微澜。”谢老夫人声音冰冷,“昨日太医虽未定论,但我仍疑心此事与你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