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诗没说话,只是接过银簪,慢慢插进发髻。
沈悦站起身,走到她们面前,一个个抱过去。
“我没有你们,早就没了。”她说,“我不谢,是因为我知道——你们不会走。”
“您躺哪儿,我们就在哪儿。”知意抹了把眼角,“这叫宿命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沈悦推她一下,“你就是舍不得王府的点心。”
中午过后,孩子们被乳娘带去午睡。
沈悦靠在廊下软榻上,秦淮坐旁边批折子。
风吹过来,带着厨房蒸糕的甜香。
她忽然说:“你说,我是不是太贪心了?想要一辈子都这样。”
他笔尖一顿,抬眼看她。
“你不贪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“是你值得。”
她闭上眼,听见远处树梢响,落叶打着旋儿落在石径上。屋里传来墨情搅药勺的声音,书诗在清点夏衣入库,知意和诗画在争论今年绣坊要不要招新人。
秦安的小木马倒在台阶边,秦悦的布老虎躺在门槛上,一只耳朵耷拉着。
沈悦想起前世最后一夜,冷雨砸在脸上,没人应她,只有水泡咕咚咕咚往上冒。而现在,她指尖触到的是他的掌心,温热且实在。
“要是哪天我不想躺了呢?”她轻声问。
“那就坐。”他说,“坐累了,我抱着你。”
她笑了一下,头靠在他肩上。
没再说话。
过了会儿,秦淮忽然说:“明年的事,定了?”
“你还真上瘾了?”她睁眼。
“你不想要?”他反问。
“我要是不想生呢?”
“那就我生。”他面不改色,“你指挥。”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