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懂睡觉。”她往秦淮怀里缩,“爹,困了。”
秦淮叹气,把她从肩头抱下来搂着:“这才逛了多久?”
“很久!”她闭眼,“太阳晒脑门,要融化……”
沈悦上前摸她额头,还好,不烫。她冲秦淮眨眨眼:“咱女儿这本事,天生的。我当年要是敢在长辈面前说‘太阳晒脑门要融化’,早被打断腿了。”
“你现在也敢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那是因为有你撑腰。”她笑着挽住他胳膊,“换别人,我连哼都不敢哼。”
一家四口慢慢往回走。秦悦在秦淮怀里睡着了,嘴角还挂着点酥皮。秦安走在前面,路过玩具箱时停下,把散在外面的小鼓捡进去,又把歪倒的摇马扶正。
沈悦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轻声说:“你说他以后会不会……太累了?”
秦淮明白她的意思:“你是怕他像我,活得紧绷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我想让他们都像悦儿,能赖就赖,能躲就躲。”
“可安儿不一样。”秦淮看着儿子挺直的小脊梁,“他愿意扛。”
“那你就别总盯着他。”她捏他手指,“让他犯错,让他耍赖,让他知道——就算搞砸了,也有家回。”
秦淮沉默片刻,点头:“好。”
回到院门口,书诗已经在等了,手里捧着叠新裁的襁褓布料,见他们回来,轻声道:“王妃,明日节礼要用的绣样定了,您看看?”
沈悦摆手:“你做主就行。”
书诗应了,目光扫过睡着的秦悦,又看向还在整理门口小凳的秦安,嘴角微扬。
沈悦拉着秦淮进屋,把他按在榻上:“你也歇会儿,别以为扛个三岁娃不算体力活。”
“比打仗轻松。”他靠着她肩膀,“就是没想到,带孩子比守城还费神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我为啥重生只想躺赢了吧?”她打了个哈欠,“聪明人都把力气省着用。”
秦淮捏她脸:“你啊,连教孩子都想着偷懒。”
“这不是偷懒。”她闭眼嘟囔,“这是……战略储备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外面传来墨情的脚步声,轻轻的,怕惊了谁的梦。
秦安最后一个进屋,站在门边看了看父母和妹妹,悄悄把门关严了。
沈悦迷迷糊糊听见,好像有人小声说:“明天……我也要吃枣泥酥。”
她没睁眼,只笑了笑。
下一秒,秦淮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安儿,你妹妹的那份,不许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