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想:这人以前冷得像块铁,现在倒学会灌迷魂汤了。
傍晚厨房送来新制的蜜饯,小丫鬟低着头端进来,盘里摆着一块桂花糕。
书诗眼神一利,伸手就拦:“谁让你上的?《主母膳食录》写着孕期忌甜过量。”
小丫鬟吓得发抖:“我……我以为王妃爱吃……”
“爱吃也不能乱给。”书诗语气不重,但字字清楚,“记好了,每日一块糕点,两块蜜饯,午后续牛乳羹。明天开始,厨房抄单子贴灶台,做错一次罚工钱。”
她转头对另一个丫鬟点头:“去换牛乳羹来,温着。”
那小丫鬟红着眼退下,背影挺直了些。
“你还知道给人留脸?”沈悦挑眉。
“罚归罚,人还得用。”书诗淡淡道,“她只是记错规矩,又不是存心害你。我要是当场骂哭了,反倒吓着别人。”
“你还真是管家料。”沈悦啧了一声。
“不然呢?”书诗抬眼,“您以为我这些年白跟您娘学规矩?”
窗外槐树叶沙沙响,药罐在炉上咕嘟冒泡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照进东暖阁,沈悦赖在床上不动弹。
“再睡会儿。”她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“您昨儿说今天要试新做的婴儿襁褓。”知意掀帘进来,“书诗亲手缝的,软得很。”
“让她拿过来。”沈悦闷在被窝里,“我就看看。”
知意把襁褓放在床边,雪白细棉布,四角绣着小小的莲蓬。
“墨情说这布煮过三遍,不伤皮肤。”知意小声,“她还偷偷塞了层薄薄的艾绒在里面,说是防惊厥。”
“她怎么不说?”沈悦坐起来。
“她说说了您就不肯用了,怕她多事。”知意咧嘴,“其实她昨夜熬到快三更,就为了试火候。”
“这傻子。”沈悦低声骂了一句,心里却热乎乎的。
诗画抱着账本进来:“我刚核完本月进项,躺躺的小金库又涨了八百两。您猜怎么着?西市那个新开的悦心斋分店,头三天就把成本赚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