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教我!我就听见那么一耳朵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偏偏挑今天说?”墨情逼近一步,“昨儿王爷刚夸药膳养人,你还亲自送过炖盅。怎么,风向一变,你就改口了?”
小翠往后退了半步,脚跟磕到门槛。
沈悦揉了揉太阳穴:“墨情,别吓她。她要真是被人使唤的棋子,现在跑都来不及,还能站这儿演委屈?”
墨情盯着小翠:“那你今晚敢不敢留厨房守灶?我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配药、怎么熬汤、什么时候加火什么时候收汁。”
小翠摇头:“我不懂这些……”
“不懂还乱说?”沈悦终于坐直了,“你以为这府里是谁都能议论主子饮食的?前院马夫喝多了都说‘王妃的药膳闻着都补’,你怎么就偏听那些阴沟里的碎嘴?”
小翠咬着唇不吭声。
墨情忽然道:“你三月前从外院调来,原是管采买账册的副手。那段时间,你每月初七都会去西角门领一趟赏银——谁给的?”
小翠猛地抬头:“我没有!那是……那是过年时发的红包!”
“红包能连发三个月?”墨情声音不高,却像刀片刮过耳膜,“你当我不知道你在账房偷偷改过一笔药材出入记录?虽然后来被诗画发现了,但你动过的那味红花,正是最容易被人拿来编排‘不孕’的药材之一。”
小翠整个人晃了下。
沈悦叹了口气:“你现在说实话,最多关两天禁闭。要是等我让知意去查,牵出来一堆人,你猜最后倒霉的是谁?”
窗外风吹着晾衣绳上的布巾啪啪响。
小翠终于撑不住,腿一软跪了下来:“是……是李福的婆娘找我说的。她说……说有人愿意出十两银子,只要我在主子面前提一句‘这药怕是有问题’……我没想要害人,我就……就想赚点外快……”
沈悦歪头看墨情:“听见没?十两银子,就想让我绝后。”
墨情眼神冰冷:“李福已经被逐出府了,他婆娘还能联络上你,说明背后还有线没断。”
沈悦点点头:“查。别急着抓人,先把这条线摸清楚。谁给的钱,谁递的话,谁选的时机——偏偏挑王爷也开始喝药的时候放这种风声?”
她顿了顿,懒懒靠回去:“我不信一个厨房丫鬟能有这么大本事。背后肯定有人想借我的嘴,逼王爷停这药膳。”
墨情低声问:“要不要先停几日?免得流言越传越邪。”
“停什么?”沈悦嗤笑,“我吃得好好的,王爷也吃得香,凭什么让他们说了算?你明天照常做麻辣鸡丝拌枸杞,我倒要看看,谁还敢说我俩‘喝药喝得生不出孩子’。”
小主,
她抓了颗蜜饯丢进嘴里:“去查吧。查到谁,告诉我。我不动声色,才好钓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