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悦摆摆手:“不用。你做得挺好。”
她说这话时,正把最后一口豆沙包塞进嘴里。甜馅儿黏牙,她舔了舔虎牙,想起前世在顾家的日子——那时候她连厨房换谁掌勺都说不上话,账本都不敢翻。
现在倒好,一句话就能定下整个后宅的规矩。
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书诗看着她,眼里透出点光。“那我去把同意书副本整理好,放您案头。”
“嗯。”沈悦点点头,“顺便告诉厨房,明天早膳加莲子羹,安神。”
“已经安排了。”书诗顿了顿,“还按您的意思,蒸笼边上摆了‘靖王府同款豆沙包’的小牌子。”
沈悦乐了:“秦淮知道不得说我胡来?”
“主子都不怕,我怕啥。”书诗嘴角微扬,转身走了。
墨情还在旁边站着,药碗一直没放下。
沈悦瞥她一眼:“你还端着干嘛?碗都空了。”
墨情低头一看,愣了下。“……忘了。”
她赶紧把碗递给旁边小丫头,袖子擦了擦手心。
沈悦继续往前走,路过一丛开得正旺的秋菊。她停下看了两秒,忽然说:“老管家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墨情跟上:“他知道规矩是你定的,撕书诗没用。”
“但他会找错处。”沈悦踢了踢脚边小石子,“只要书诗哪天漏个缝,他立马就能钻进来。”
墨情说:“我已经让厨房每日食材双人查验,账目三日一核。书诗那边也重新排了值夜名单,防的就是有人搞鬼。”
沈悦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
她走到凉亭边坐下,伸手拍了拍旁边的石凳。“坐啊,杵着累不累。”
墨情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下了,离她半尺远。
“你以前总站着,像随时准备跑路。”沈悦歪头看她,“是不是觉得我靠不住?”
墨情手指蜷了蜷。“……不是。”
她想起前世最后一夜,沈悦吐血倒在床前,她翻遍药箱却找不到解毒方子。那时她恨自己无能,更恨这府里处处是眼线,连煎药都被人动手脚。
小主,
现在不一样了。
主子吃得香,睡得稳,连她熬的药都能一口气喝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