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日头偏西,窗纸映着淡淡黄光。沈悦缩在贵妃椅上,手里捧着一碗杏仁酪,一口一口慢慢喝。厨房刚送来的小菜包子还冒着热气,搁在旁边小几上。
她咬了一口,馅儿有点咸。
“下次少放点酱。”她随口说了一句,没人应。屋里就她一个。
她也不在意,继续啃包子。
……
诗画穿过回廊,直奔后院耳房。小厮已经在等了。
她提笔写了三封信。
第一封给点心铺管事:暂缓“文心糕”正式发售,明日安排书生试吃活动,主打“雅趣”,不提价格。
第二封给粮商赵老板:探口风问仓储余量,尤其陈米存量,别露意图。
第三封给田头老张:每日用工开支必须记细账,连柴火钱都不能漏,三天后我要看汇总。
写完,她把信折好,分别装进不同颜色的纸封里。
“红封送去点心铺,绿封去米行,蓝封马上派人骑马送到田里。”她把信交给小厮,“记住,蓝封最急,天黑前必须到老张手上。”
小厮点头跑了。
诗画站在门口,看了眼天色。风吹得檐角铜铃轻轻响。
她转身回屋,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小册子,翻开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铺子的进出流水。她用朱笔在“悦田米”那一栏画了个圈,旁边写了个“控”字。
然后她合上册子,吹灭灯,走了出去。
……
沈悦吃完包子,把油纸团成一团,扔进旁边的铜盆。她伸个懒腰,骨头咯吱响了一声。
“这日子过得,比前世舒服多了。”她心里嘀咕,“起码不用半夜爬起来躲毒药。”
她想起以前在顾家,嫁妆被一点点吞掉,账本都不敢看一眼。现在倒好,钱越滚越多,她连数都不用数。
“诗画比我强。”她自言自语,“我要是没重生,这辈子也就那样了。”
她摸了摸肚子,觉得有点撑。
“待会儿叫人抬步辇,我去花园走两圈。”她喊了一声,“来人!”
小主,
门外小丫头应声进来。
“告诉书诗,我想去园子里转转,让她别安排别的事。”
“是。”小丫头刚要走,又被叫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