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带了文房四宝?”伙计恭敬问。
“在这儿。”他拍拍包袱。
“八折。”伙计麻利算账,“再送您三位各一块梅花款的文心糕,竹盒装好,送人也体面。”
几人接过点心,边走边聊:“这家懂行啊,知道咱们穷读书人最看重什么。”
“可不是?又雅致又实惠,比香满楼那群吆喝的强。”
这话一传十,十传百。
第三天早上,悦心斋门前排起了长队。一半是孩子,一半是书生模样的人,手里或拎着笔袋,或抱着旧书。
对面香满楼冷冷清清,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盹,连吆喝都懒得喊了。
诗画站在台阶上,手里端着茶碗,看着人流,脸上不动声色。
沈悦是午后来的。
她坐轿子到街口,掀开帘子看了一眼,嘀咕:“这么多人?赶集呢?”
下了轿,也没从前门进,直接绕到后堂。
厨房刚出炉一盘梅花文心糕,她拿起一块就咬,烫得直哈气。
“唔……松仁磨得细,桂花蜜也不齁。”她边嚼边走到前厅,看见诗画正在调度伙计补货。
她没出声,悄悄走到她身后,把手里的糕点渣拍在诗画肩上。
诗画回头,看见是她,眉头一松:“主子怎么来了?”
沈悦没答话,抬起右手,冲她竖了个大拇指。
诗画笑了:“您尝过了?”
“嗯。”沈悦舔了舔手指,“这招损不损?会不会赔钱?”
“第一批试吃花不了几两银子。”诗画低声说,“文人一传,名声就出去了。再说,他们舍得花钱买体面,八折也不亏。”
沈悦点点头:“那你上次说模具的事,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一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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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画低头整理袖口:“我只是觉得,有些人想靠便宜抢生意,就得让他们知道——便宜,不一定好卖。”
沈悦哼了一声:“你还挺会钓鱼。”
“主子教得好。”诗画轻声说,“您说做生意,不能光拼价格,得让人觉得自己聪明。”
沈悦笑了笑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秦淮昨天问我,新铺什么时候开张,他说想来买豆沙包当早点。”
诗画眼睛一亮:“那得准备个专门的礼盒,绣上王府纹样,显得郑重。”
“别太张扬。”沈悦摆手,“他要是被人认出来,一堆人围上来,下次就不来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诗画应下,“就用素布包,写个小签——‘王爷爱吃款’。”
沈悦噗嗤一笑:“你可真敢写。”
“反正他又不看。”诗画也笑,“他只管吃,咱们只管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