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悦嘴角微扬,没说话。
炉香又飘过来一缕,她吸了吸鼻子,觉得今天格外舒坦。
可能是糖葫芦够甜,也可能是风刚好。
她含糊地说:“诗画。”
“在呢,主子。”
“明天我去铺子,能不能穿那件桃红褙子?”
诗画一愣:“您不是说显胖吗?”
“嗐,秦淮说了我不胖。”她翻身侧躺,脸颊压着软垫,“他说我吃得好,才有力气躺赢。”
诗画噗嗤笑出声:“那您穿吧,回头我让书诗给您配条玉带,显腰身。”
“行。”沈悦打了个哈欠,“记得给我留一屉刚出锅的金丝卷。”
“留三屉都行。”诗画退到门口,手扶着门框,“您睡会儿,下午我还有一堆单据要您过目。”
沈悦挥挥手:“等我醒了再说。”
门关上了。
她没睡着,耳朵听着远处厨房传来的蒸笼哨音,一声接一声,像在报平安。
她心想:这一世,总算轮到我赚钱了。
诗画走在回廊上,迎面碰见墨情端着药罐子走过来,瞥她一眼。
“主子又啃糖葫芦了?”
“三万两呢!”诗画眼睛发亮,“咱们一年挣了三万两!”
墨情眉头一松:“那倒是能多吃两串。”
两人并肩走了一段,诗画忽然低声问:“你说……主子真的一点都不恨了吗?”
墨情脚步没停:“她不是不恨,是懒得恨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诗画笑了笑,“有人替她算账,有人替她报仇,她干嘛还要自己生气?”
墨情看了她一眼:“你呢?你气不气?”
诗画握紧了手中的图纸:“气啊。可我现在更想让她开心一点——多开一家铺子,多吃一口热饭,就够了。”
风从回廊尽头吹过来,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,阳光正好。
沈悦躺在屋里,迷迷糊糊快睡着时,听见窗外有人喊:“主子!王爷派人送烤红薯来了!说是雪天第一炉!”
她猛地睁开眼:“快拿进来!凉了就不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