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画已经站在柜台后,手里捏着账册,眼睛盯着出货口:“豆沙包三十笼,枣泥卷二十盘,桂花糕十五盒——快!别卡着!”
一个学徒端着托盘差点撞柱子,诗画眼疾手快扶了一把,顺口骂:“急什么?烫着顾客算你的还是我的?”
那小子缩脖子跑了。
沈悦没上前凑热闹,退到角落站着,看诗画和书诗各司其职。
诗画管账、控货、盯流水,连谁多拿了半块糕都记下来;书诗在外头维持秩序,声音不大,但一句“按序进店”说得人自觉排队。
她看得满意,朝诗画使了个眼色。
诗画抬头,回她一笑,顺手把账册往怀里一揣——意思是:稳了。
正看着,忽然听见一声嚷:“你们这铺子黑不黑?我给银角,怎么找我铜钱?”
众人回头,是个老妇人,手里攥着两枚制钱,脸涨得通红。
诗画立刻绕出柜台:“大娘您别急,我查一下。”
她打开钱匣,飞快数了一遍,抽出一枚铜钱:“您刚才给的是五文钱,我们豆沙包卖六文,您多付了一文,这是找您的。”
又转身从柜上拿两盒桂花糕:“今儿开业,这点心意,您带回去尝尝。”
老妇愣住:“哎哟……我搞错了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诗画笑,“谁都有个看花眼的时候。”
书诗趁机站上台阶,朗声道:“本铺明码标价,童叟无欺!若有差错,双倍返还!大家放心买!”
底下一片叫好。
沈悦在角落眯着眼,心想:这俩人配合得比我预想的还好。
她嫁进侯府,顾言洲连个库房都管不明白,动不动就说“小事不必烦我”,结果账目乱成麻。
现在倒好,她啥都不用干,只管站这儿看热闹。
马车回来的路上,书诗报账:“半天入账三百二十两,比老铺同期高出一倍。”
“那今晚加菜。”沈悦靠在软垫上,“让厨房做红烧肉,再来个酸辣汤。”
“您自个儿吃得少,赏得多。”书诗笑,“那几个学徒乐疯了,说王妃比亲娘还大方。”
“他们手脚勤快,我当然不能抠。”沈悦打了个哈欠,“再说我也不是图他们感恩,我是图省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