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”他站在桌边,目光扫过地图,“你这计划,赌的是他们会按原路行动。”
“奴婢不敢赌。”诗画抬眼,“他们已投入太多,断不会临阵收手。若此时停手,前三个月布局全废,幕后之人必不甘心。”
秦淮沉默片刻,伸手点了点图上山道转弯处,“我会调两名暗卫提前入驻寺庙偏房,另派两队巡骑绕行后山小路。若他们敢动刀,我不介意替陛下清理门户。”
诗画躬身,“奴婢这就去安排随行名单和物资替换流程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悦突然开口,把最后一口酥塞进嘴里,“香料还是用原来的方子,但得换个味道。”
她嚼着点心,“我闻惯了那个味儿,突然换了怕露馅。让墨情调个新香,闻着旧方,实则加点让她清醒的药。”
诗画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要走。
“还有。”沈悦又叫住她,“别让知意太靠近灰袍人常去的破庙。那人被灭口太快,动手的绝不是普通杀手。她机灵,但拼不过狠人。”
诗画脚步一顿,回头,“奴婢记住了。”
她退下后,屋里一时安静。
秦淮走到窗边,望着外头渐暗的天色,“你不怕吗?”
沈悦打了个哈欠,脚丫子在绣鞋里扭了扭,“怕什么?我又不用亲自上阵。你们一个个比狗鼻子还灵,谁想害我,还没靠近就得被扒三层皮。”
她揉了揉眼睛,“再说了,我这辈子最懂一件事——饭要一口口吃,仇要别人替你报。”
秦淮嘴角微动,没笑,却也不再皱眉。
“明日你出发前,我会让亲卫换班,门口守卫全换成信得过的人。”他说,“你只管上香,别的事,不必操心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能搞定。”沈悦懒洋洋地躺回去,“只要别让我早起就行。”
她闭上眼,像是要睡了。
秦淮看了她一会儿,转身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