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“他怕的不是被查出假货。”沈悦慢悠悠地说,“他是怕里面的东西见光。你说那批货走军驿,运费高,还不留签收记录——说明他根本不在乎钱,他在乎的是‘安全送达’。”
诗画眼神一亮。“主子的意思是,箱子里不是茶叶?”
沈悦没回答。她只是把手里的茶杯轻轻放回桌上。
叮的一声。
“你们俩,一个盯通信,一个盯物流。”她说,“现在两边都出了问题。说明有人在偷偷联络,还在偷偷运东西。这两件事要是串起来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诗画懂了。“我去查那几封密信里,有没有提到‘货物’‘路线’‘交接时间’这些词。”
“去吧。”沈悦说,“查出来告诉我。”
诗画走了。
沈悦一个人坐着。
她没再吃点心,也没翻开话本。
她只是靠着软垫,眼睛半闭。
不知过了多久,知意又回来了。
“主子。”
沈悦睁开眼。“怎么了?”
“我刚从药铺回来。”知意低声说,“红布包已经在那儿了。我打开看了,是一张新暗号表。以后传递消息,要用‘三更天换灯芯’代表紧急,‘晾衣绳挂蓝布’代表安全。”
沈悦嗯了一声。“他们认我们了?”
“认了。”知意说,“那人留了句话——‘信已呈上,上头说,继续盯,别断线’。”
沈悦嘴角动了动。
“挺好。”
知意看着她。“主子,咱们接下来怎么做?”
沈悦坐直了些。
“你们该干嘛干嘛。”她说,“一个继续抄信,一个继续查账。别急,别慌。让他们自己把线扯出来。”
知意点头。“那我要不要加人手?”
“不用。”沈悦说,“人多了容易露馅。你就一个人盯。发现异常,立刻报我。”
知意应了声是。
沈悦靠回去,手又搭在肚子上。
她闭上眼。
片刻后,她忽然说:
“下次秦淮再来,你别提这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