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了。”
她睁开眼,“不过我还想吃莲藕炖排骨。厨房做了吗?”
“听说做了。”
“那你留下吃饭吧。”
秦淮顿了下,“好。”
书诗悄悄退了出去。
沈悦把步摇放进枕头底下,拍了两下。
“这就踏实了。”
秦淮坐在旁边椅子上,“诗画昨夜来找我,眼圈发红。”
“她就这样,一提我娘就绷不住。”
“她说,夫人临终前拉着她的手,让她一定要保住这支步摇。说这是给女儿最后的念想。”
沈悦扭头看窗外。
“我娘病得厉害那阵,整夜整夜睡不着。我就坐在她床边,握着这支步摇。她说等我出嫁那天,一定要戴着它进门。”
她声音很轻,“结果我进门那天,它不在头上。”
秦淮皱眉。
“被苏婉柔偷拿走了。说是‘借去看看’,其实是送去给她舅舅家显摆。后来找回来时,宝石都磕了个小口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那个缺口。
“我一直没修。修了就不像原来那个了。”
秦淮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太后问起为什么这么久才还你。”
“她怎么说?”
“我说,您夜里睡不安稳,非得摸着它才行。要是哪天忘了放枕边,半夜准醒。”
沈悦瞪大眼,“你说这种话?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你不怕她觉得我幼稚?”
“她说,‘原来是孩子脾气’。然后就把盒子拿出来了。”
沈悦噗嗤笑了。
“太后最讨厌装模作样的人。我要是跑去哭着求她还,她反倒不信。”